片叶砂

就叫砂子吧。
目前在刺客伍六七的坑底,不大想出来。
主产无cp和柒七,可拆可逆,杂食党。
想要时刻保持微笑
不会画画
也是很想和人说说话的
永远赶不上潮流是为什么呢……

【刺客伍六七】苏醒

小刺客和老刺客都好可爱( ̄▽ ̄)
无cp,伍六七个人向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系列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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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诸如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这样的老问题以前肯定是回答不上来现在更不可能知道答案,而最后剩下的要到哪里去倒是没有什么悬念,醒来时在旁边守着的自我介绍叫鸡大保的蓝羽鸡说,他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而且自己父母双亡一直是赖在他家里长大的,那么遭遇这么场事故后也肯定不会被他从家里赶出来吧。

    所以我就留在鸡大保的家里了。

    鸡大保有个收集领带的癖好,家里挂满了整墙整墙的领带,我每次都得小心着别把这些领带碰掉了沾上灰尘。

    我居然以这么小心翼翼的行动在这个鸡窝里活了这么多年吗?

    我不会是因为受不了这严苛的生存环境才失忆的吧?

.

    鸡大保告诉我我叫伍六七。

    我觉得他大概没有随便编个名字糊弄我,毕竟我在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会有种亲切感。

    以前的我肯定没有想过吧,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件令人幸福的事情。

    我叫伍六七。

    那天心里不知怎么的欢喜过头了,于是我打算把大保的那些领带全洗了来报答他。

    好吧我确实不知道有些领带是沾不得水的所以就别这么冷漠地把我扔出去嘛。

    我当时是这么对大保说的,他的回应是“砰”的一声关的紧紧的门。

    幸好是夏天,没出现什么冻死在别人家门口的流浪汉尸体的老童话故事的翻版,不然也太恶俗了。

.

    这座岛对我来说很陌生。

    毕竟失忆了嘛,陌生也没有什么不对。

    无所事事的每一天就在所谓的寻找记忆的闲逛中浪费掉,有时是在猫的地盘附近打转,看着他们懒散地趴着蹲着在屋顶上,在墙沿儿上,在角落里,悠闲自在;有时走着走着就听到了狗吠,不是一只的,而是一群的,也不知道这些狗是不是得了什么狂犬病,叫的跟疯了似的;有时候路过菜市场,听听大妈们你一嘴我一嘴,这价格就莫名其妙降下一半来,最后双方却能满意地成交。

    我以前也是过着这种生活吗?每次这么问鸡大保他都能用各种方式搪塞过去,可能是因为我穷的连菜都买不起吧。

    可能是看我天天出去转悠却两手空空,他问我要不要卖牛杂,工资高福利好弹性工作时间年终还有分红和出国旅游。

    我说好,然后我就成了一个牛杂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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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牛杂的时候菜刀用着不顺手。

    说来也怪,失忆后类似于日常对话和吃饭前要先洗手这样的琐事没受一点儿影响,偏偏就是关于伍六七这个人的事儿,从名字到经历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就好比用油笔写了大半的纸张上有那么几句用水笔写下来了的重点,这纸却被水一泡,拎是拎出来了,晾是晾起来了,但干了之后,却是缺了那么一块水笔的痕迹,又成了一片空白。

    那字迹都溶进水里化开了,看是看不出来的,捞是捞不起来的,那水也是太多,掉进去了墨水却连一丁点儿的变化都看不出来,这份记忆就此不复存在了一般的销声匿迹。

    但这水大抵也是脑子里的一部分吧,不然为什么我会觉得用菜刀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儿呢?

    脑子里瞎想着,双手不停歇地翻箱倒柜,在扒拉开几盒子的螺丝钉和螺丝刀后翻出了压在紧里边儿的一把剪刀。

    拿在右手里摆弄摆弄,又换到左手,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比菜刀好用多了。想拿它试试能不能切个菜,手一松这刀尖儿就直直冲着鸡大保最喜欢的那条领带飞过去,满脑子的“停下”也不知怎的就被这剪刀听了去,看着它乖乖停在半空也是愣了半响,却也没太惊讶,一种“就该如此”的感觉轻易占据了大脑。

    或许那些字迹也是不溶于水的吧,只是密度太大,就一个不小心沉底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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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剪刀的日子和用菜刀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是切牛杂的手法更加花哨了一点儿,这手御剪的戏法着实用着舒坦,这剪刀就像是手臂的延伸,念头一动就能挥去招来,但要说为什么每次都要大声喊出“以气御剪”,还不是为了耍个帅嘛。

    不过人再怎么帅,手法再怎么花哨,牛杂就是牛杂,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生意自然也是没什么变化,挣的钱不多不少,勉强糊口。

    所以当鸡大保问我要不去做个刺客的时候,我也没有太过深想。

    顶多就是想把帮我垫的医药费要回来嘛,再多也就是想开豪车住别墅抽雪茄,恢复记忆什么的就是个玩笑嘛。

    那可是斯坦国,那个以科技占据一方的大国哦,想攒钱去那儿找记忆,一百万怎么可能会够啊。

    但还是决定当个刺客,究竟是什么原因却说不清楚,只觉得大概就该这样。

    所以我说好,然后我就成了一个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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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在大保的各种放水下有了个刺客证书,第一个任务竟然是去婚礼现场剪新娘的头发,大荧屏上从小到大恩恩爱爱的照片一张一张出现又消失,全都是回忆的证明。

    真好啊,我怎么就连张照片都找不见呢。就好像我是突然从个石头里蹦出来的,要名字没名字要身份没身份,说啥啥不知道问啥啥不明白,就靠着个小买卖糊口的黑户。

    我也想爱过啊。

    但怎么能知道是不是爱过,以前的自己被从记忆里刨出去丢了,剩下的就是个刚刚好能把伍六七放进去的土坑,就露个脑袋出来四处张望,以前的自己给丢得太远啥都看不着,勉强也就是挪挪肩膀动动腿,转转眼珠啥也干不了。

    一定是爱过的吧,都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初恋都没有怎么行的。拿这么个理由倒是能搪塞过去,可究竟喜欢过谁,又留下来过怎么样的记忆却是一点儿也不明白。

    就蹲着看呐看呐,就把这么个任务给搞砸了。

    那天晚上手里紧紧攥着失忆前的自己留下来的令牌,想着那个一言不合就开炮的机器人所说的敌人和戴着面具的女刺客所说的刺客组织,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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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疯为了爱选择离开,猫小咪为了爱鱼死网破,这可苦了夹在中间的小刺客,为了刺瞎狗眼冒着吃屎的危险又是被球砸又是被琴砸,还得撑着不被音波攻击给弄趴下。

    好容易发现那琴给剪刀剪断了,却没有印象,愣了这么一秒就又被狠狠打了一遭,要不是猫小咪给的那张照片正好就掉在自己旁边,说不准就得交代在那儿。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这都。

    大晚上又扮狗又唱歌就想讨个刺客的费用,却又被上次的女刺客追杀。钱没拿到手,身上还多了几道疤,当真是苦逼的代表人物。

    这都什么事啊。

    被梅花镖扎了的地方一阵一阵的疼,大晚上的也睡不着了就悄悄摸下楼,站在黑乎乎的发廊里瞅着镜子看,就着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儿光亮模模糊糊的看到披散下来的头发一层层乱乱地垂下来。

    我干什么呢这是。

    摇摇头打算上楼,却好像在镜子里看见什么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记忆就这么唐突地蹦进眼睛里,猝不及防迷了眼,差点儿掉下眼泪来。

    出鞘的刀,放大的瞳孔,粘满房梁的血,红月,从血液里漏出来的重重鬼影……

    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靠在椅背上睡了半个晚上,门外天蒙蒙亮。

.

    那个晚上之后,就没别的什么想的起来的了。

    要说对以前的自己毫不好奇肯定是假的,晚上偷偷摸摸下个楼就在椅子上坐好盯着镜子看,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的刺客面无表情地回看着自己,却再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是红色的光,还是撞进脑子里的片段,就好像几天前的经历全是做梦,没有什么刺客,也没有什么伤,什么都没有只是因为自己已经醒了。可这发廊确确实实是租给自己的店儿了,几天前的伤结了痂略略发痒也是彰示着存在感,若说这是现实那之前发生的事又怎么可能是假的,若说这是梦境那这一切也未免太过真实,怕真是蝴蝶梦见自己成了庄公。

    是了,其实我从没失忆,只是睡一觉做个梦梦见自己失忆了吧,结果这梦太过真实反而醒不来了,真是笑死个人——这样的想法也不是没有,但也就是当个平日里的调侃笑笑就过了,失忆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还能心里没个数?

    骗鬼怕是都骗不了哦。

.

    结果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了下去。

    不定时接接任务杀杀人,也算是开开眼界,这么个小岛上奇人倒是不少,以净化小岛为己任的妇女主任,偷偷收藏女性内裤的变态男,为了孩子什么坏事都做了的阿婆,嘻嘻笑着给自己个定身玩的不亦乐乎却时时刻刻伴随着死亡的异能少女,把裤子脱了换钱来保护小岛的海军大叔,耿直过头责任感极强的兼职保镖。

    不做刺客大概是看不到这些的吧。

    真好啊,他们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能感觉到剪刀刺破空气的声音。

    这个四眼仔的力气还蛮大的嘛,情比金坚七天锁都要锁不住他了。

    想要守护的东西啊……

    小飞鸡这次可真是累坏了,趴在地上动不了,一旁的梅花十三则是像个石雕一样一动不能动地看着,被自己救下来的妇女主任更是指望不上地被炸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我……也可以去守护些什么的吧。

    对吧?

    真是……疼死个……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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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声音。

    苦苦寻找的记忆粗暴地从耳朵眼儿里挤进脑子,什么刺客……什么柒……忽远忽近的画面好像是终于打算从迷雾里出来了。

    伴着撕裂心脏的痛苦。

    这份痛苦压的人喘不过气,却是连嘴也张不得的,只能徒劳地看着画面愈渐模糊,那碎刀的刀尖硬生生地劈碎了石桥,那些个刺客全都站不稳当栽了下去,自己更是狠狠地砸进了水里头,不断地沉了下去。

    我就是这么忘掉了啊。

    逐渐隐去的画面再次裹上了一层雾,只剩下心脏处被捅个对穿的疼痛仍然不肯离去,一点儿一点儿地灼烧着模糊了的意识。

    两次被扎个透心凉却还是活下来了,说不准我也是个奇人。

    不,或许这神医才是。

    从床上爬起来,下了楼,看到镜子里头发披散着的刺客,怎么看怎么别扭。

    还是扎起来顺眼吧。

    推开门,这些个奇人全都是堵在门口了,一脸紧张地盯着看,是想看出来点儿什么啊这是,场景可真是滑稽极了。

    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拼凑不出个完整的故事,也拼凑不出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就是伍六七。

    “哇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多人来剪头发。”

    现在,我就是伍六七。

    “你们谁想先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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