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叶砂

就叫砂子吧。
目前在刺客伍六七的坑底,不大想出来。
主产无cp和柒七,可拆可逆,杂食党。
想要时刻保持微笑
不会画画
也是很想和人说说话的
永远赶不上潮流是为什么呢……

【Undertale】雪镇无人(重修)

ge线。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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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寒冷的一天,不知打哪儿来的雪一如既往地纷扬飘洒,最终轻飘飘地压在已积着厚厚一层积雪的小路上。

    踩着毛绒绒拖鞋的矮胖骷髅在平整松软的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脚印正对着房门大约十米处,他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回头,看了看这座不知住下多久了的老房子,转个弯走向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棵松树。那松树枝上压满了雪,而松树周围一圈的礼物盒子也已经被厚厚的小雪山压住,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

    毕竟连路上的雪都没有人扫嘛。

    作为一个懒骨头的他耸耸肩膀,将手插回口袋,绕过了被那些孩子们,还有他的兄弟叫做圣诞树的松树。

    落着锁的房门,留着字条而空无一人的店铺……或许应该把房子的门也锁了再走?防止小偷跑进去。

    但这里没有小偷,也没有会担心被偷东西的居民。

    能逃的都逃了,没来得及逃的都死了,还有一个不打算逃的……那晚来一步就要被雪埋住的一撮灰尘被他撒在了那台在地底从未被开过的红色跑车上,真希望他满意这个,毕竟他喜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点儿。

    不该想这个的。

    矮胖的骷髅闭起一只眼睛,耸了耸肩,试着做出一个好笑的动作。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甚至连他讲过最烂的冷笑话都没它糟糕。

    Sans也明白了这一点,于是他不再做出徒劳的尝试,只是背过身,让脚印继续延伸。











    要去哪?

    谁知道。











    长长的吊桥,站在其中一边甚至无法看到另一边。

    Papyrus利用这座吊桥制作了一个对于他来说真的十分残忍的机关。

    因此他也真的一直没有使用过它。

    Sans抬头,寻找着被Papyrus用魔法固定在空中的机关。

    那条总是叼走Papyrus的特殊攻击的小白狗仍然挂在那里。

    他放下它,注视它小跑着消失在吊桥的另一头。











    他顺着那排小小的脚印走过吊桥,脚印被地砖阻断了。

    这是Papyrus梦寐以求的谜题机器。

    说来有些愧疚,为了……他卸下了一个必要的螺丝,让这机器出了故障。

    他翻翻口袋,取出他卸下的螺丝,重新拧了上去。

    虽说如此,做的这点手脚也根本没有用上就是了。

    走过地砖,那排小小的脚印又再次出现,于是他继续向前。











    脚印在这里拐向了岔路。

    眼前是要到雪镇就必须解开的谜题,但如果不慎滑落也只是会砸进巨大的雪堆里。

    Sans走过长长的甬道,站在了冰上。若能一口气划到对面倒也不错,但他看着横在前方的雪地,他还是叹了口气,干脆后退一步,掉进了下面那深深的雪堆。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便抵住了一个立在雪堆上面的小小的雪堆。那雪堆上还用红色的笔写着“Sans”。他转过头去。

    旁边那是个多么炫酷的雪雕!

    像是他曾在垃圾堆里翻到的故事书中提到的大力水手,这有着强劲肱二头肌的骷髅是谁?

    是伟大的Papyrus!

    那时的Papyrus冲着堆起一个小雪堆敷衍了事的他抱怨着他的懒惰。

    但其实他只是想看着那个长得比他还高的孩子兴奋着堆雪人的样子罢了。

    早知道,就不在那时偷懒了。

    Sans抓起一捧雪打算堆个雪人,却又在片刻后将它们放开。

    已经晚了。

    他走上坡道。











    面前挡住他去路的是被冻在地上的一个个硬实的雪球。

    这些几乎和他平齐的雪球毫无疑问是他兄弟的手笔。他也知道这些雪球在上空看来刚刚好是他兄弟的头骨形状。

    他还知道这是他兄弟一边哼着歌一边堆出的谜题。

    多么炫酷!

    Sans解开了它,但机关早就是开着的了。

    他耸耸肩,不再停留。











    这条小路旁放着意面。

    被冻在桌子上的盘子里放着被冻在盘子里的意面,旁边还放着因没有插座而毫无用处的意面微波炉。

    这是Papyrus最新也最耗费心血的力作,是他为了迷惑人类而制作的最棒的意面。

    没有被吃过的痕迹。

    他挑起一根面条放入嘴里,极低的温度将那意面的味道缓和到了可以不被吐出来的程度。

    不得不说,Papyrus的进步挺大的。

    像模像样地从根本就不存在的咽喉处反上一个饱嗝,他又拽下一根面条放在了老鼠洞前,便离开了。











    一片空地。

    这里的雪地下藏着一个迷宫,走错路线就会被玻璃球里的装置电出满头静电。Papyrus本来对它很有信心的,而他也确保了机关开启后,他的兄弟一定会被电上一次。

    但机关一次也没有被开启。

    他抓起玻璃球,开启机关,踩了上去。

    一瞬间的麻酥感让他退后一步回到了安全区域,他耸了耸肩,拿出梳子梳了梳头。

    但骷髅没有头发,便也不会有什么奇观出现,他也没有兴致对这必须将玻璃球随身携带才会被电到的失败机关大呼小叫地表达不满。

    他摇摇头,关上开关,将它重新埋好。











    由几块木板拼接而成的简易哨岗立在距离雪镇已经不近的地方。这座哨岗的的棚顶很高,比Sans要高上一倍多。

    除了伟大的Papyrus,还有谁配得上这么高的棚顶!

    记忆犹新,那天Undyne终于接纳他成为皇家卫队的成员,Sans几乎能看到在他眼中燃烧的火光,他顾不得战斗结束后满身的灰尘和泥土,径直冲向了这个属于他的哨岗地点,当然,那时这里还是一片空地。追着他上来的Sans就在一旁躺着,看他兴奋地宣布“伟大的Papyrus要制作世界上最出色的哨岗”。

    后来呢?

    当Sans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上最出色的哨岗已经完成了。Papyrus正在哨岗前的木板上写着什么。

    Sans走上前去,那些字迹仍然在那儿,被雪遮住了大半,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

    他拂去木板上的雪,再次注视着那个歪歪扭扭却富有活力的夸张字迹,微不可查地露出了笑容。











    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Sans的哨岗。

    这座哨岗也是由木板拼接而成,比刚刚的那座要矮一点儿,宽一点儿,但毫无疑问与刚刚那座哨岗出于一人之手。

    这当然是源于Sans的懒惰以及他兄弟的任劳任怨。

    “嘿,SANS!你的哨岗呢!!!”

    “heh,nowhere,bro。”

    “SANS!!!”

    就如他随意捡起带回家的那块石头,都已归于Papyrus的管辖范围。

    为什么会如此放心地放手呢?大概是知道,那个高高瘦瘦,神采奕奕,喜欢自己的冷笑话却不肯承认的Papyrus肯定会如孩童般执著地坚持下去,帮他把一切他撒手不管的,一切他已漠不关心的,都好好保管起来吧。

    如果把这盏台灯给他的话,他也会非常乐意地收好吧。

    但它就算了。

    这盏立于哨岗旁边的台灯,没有插座,没有灯泡,没能用上,没有意义,把它粉碎掉就好。











    这里便是尽头。

    宽大,厚重的,通往遗迹的大门。

    他最忠实的笑话听众,也是这地底最有天赋的笑话演员就住在它的后面。

    heh,或许用曾经比较好些?

    他仍记得那个低沉而又柔和的声线,在想到新的笑话时会微微上扬,被笑话逗笑时的笑声也是比平常的声音高上一个八度。

    那是一位温柔可亲,又有着孩子般天真无邪的老女士。

    而就是这位可算得上是他的朋友的人,交给了他一个难以完成的托付。

    明明讨厌承诺,却仍是被她的诚恳与悲伤打动,许下了今生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诺言。

    呵。

    遗迹的门是开着的,那个孩子离开时并没有将其再次关闭。他也因此得见这位朋友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那本充满了蜗牛小知识的书沾满灰尘,安静地躺在一把宽大的扶手椅上。

    Alphys打来电话时告诉他,那个孩子所过之处只余尘埃。

    早在第一眼看见那个踉跄着,蹒跚着向前挪动的身影时,他就已清楚这些。

    但他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的,对着那个不知究竟为何物的生灵伸出了手骨。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承担自己的责任。”

    如同狡辩的低语,只隐没于难以寻得的秘密之地。











    身后的脚印已被落雪覆盖,了无踪迹。

    那么,就走个捷径吧。











    Grillby's。

    吧台一如既往,井然有序。

    还是把一如既往收回吧。吧台下放满了的番茄酱可不是常态。

    莫非是Grillby留给他的?

    heh,就这么相信他会留下来吗?

    坐在吧台前的老位置,将番茄酱灌进齿骨的缝隙,他仔细打量着四周。

    坏掉的点唱机旁曾站着看起来能和酷狗的穿衣品味一较高下的家伙,忧心着区域文明的消失。

    长桌前的沙发是客人的位置,这里的常客是想要尝试人类进食方式的大家伙和总是喝的烂醉的兔子。那只兔子尤为喜欢自己的冷笑话。

    现在他们都离开了,去了Sans无法到达的地方。

    另一边放着扑克牌的圆桌是小犬汪的专属座位,每到休息,他总是会在这里耗上很久很久,打一场即将输给自己的扑克牌。

    那边的方桌是其他狗狗守卫的领地。那只把自己套在铠甲里的大犬汪会在被招呼时露出奇怪的表情,而如果你不留神,一瞬间就会被他扑到身上撒娇。旁边坐着的酷狗总是希望换上一个带刺的酷项圈,可惜一直没找到。另一边的狗夫妇则是日常秀恩爱,还向自己和Papyrus抱怨没有骨头给他们。

    heh,当他们都聚集在这间地底唯一的酒吧里时,店里的空间就被毛茸茸占据了一半。

    这些称职的守卫也走了,一如既往地比他这个懒骨头领先一步。

    如他的兄弟一般。

    他们那小小的葬礼还是他举办的。

    但现在,他已没有时间去为谁举办下一场葬礼了。

    那个孩子已经从睡梦中醒来,步履坚定地走向落满阳光的金色长廊。

    “是时候承担自己的责任了。”

    虽然总是晚上一步,但哨兵是不会临阵脱逃的。

    他起身,推开Grillby's的门。











    “你好呀。”

    “你最近很忙啊,对吧?”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但至少,就让我把你欠那些家伙们的命,一一讨回吧。

    挡在那个孩子面前的骷髅,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拉紧了围巾。











    雪镇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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